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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青:我只是在画画

  http://www.artpangu.com   时间:2014-02-08 09:14:54    来源: 证券日报   点击:

 

  ■胡赳赳

  艺术家需要一个隐蔽的地点,这个地点或许是宇宙的“奇点”,或许是时空中的“虫洞”。一旦找到,那么,“创世纪”的那一刻来临了,或者,从“虫洞”中穿越到另外一个异想的平行世界中去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  这个地点起初是在上海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里,有着布尔乔亚气氛,少年陈丹青画着自己的自画像,这种稍带自恋的勾勒正是画家身份的最初确立,虽然它的指向还不那么明晰。窗外是一片红色的世界,在那个令人颠狂的年代,即便被驱赶住进杂乱的弄堂里,也依然保持着喝下午茶的习惯。一种民国时代的生活方式已经不复存在了,传统已斯文扫地,而西洋的花花世界和洋玩艺儿仅仅是一种地下流通的、带有臆想成分的渴望。

  画面中呈现的显然是个美少年,陈丹青精心的描摹,使人联想到那西索斯盯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——在一张未曾营养不良的脸上,嘴巴倔强地挺着,头发和服饰甚至让人看不出来种族与国别。美少年可以享受宁静的烛光,以及私下里偷听贝多芬或莫扎特的愉悦。而在多年之后,陈丹青的《西藏组画》暴风骤雨般的“红色雕塑”画风则与此完全迥异(他一方面受苏联画法的影响太大,另一方面,内心却一直迷恋欧洲的精致圆润的美)。

  在陈丹青的绘画作品中,近五十年来一直未变的是饱满与纤细两样事物能够叠加在一起,“我内心里住着一个女人”,他自己这样讲。他手上夹着烟,嘴上骂骂咧咧,但又会在电影院里、在四顾无人的漆黑夜晚,任泪水打湿枕畔。如果翻捡他的那些迅疾、准确却又充满个人趣味的速写(他总能打量出不一样的效果来,这大概有满满几箱子的笔记本),其中的笔意或者说笔法,始终是盘旋的、迂回的、曲意承欢的。陈丹青喜欢用曲线,这区别于生硬的、人工的直线。这与学院派的方法是多么不一样,在包豪斯风格一路影响当代艺术的历史进程中,这个顽固的家伙,依然守旧般的在色彩、块面、光影和内心世界里旅行。有时他也叹息,用柏林的话来警示自己“不要有太多的热忱”;更多时候则忘了教条,听从于与生俱来的“本能”和后天历练起来的“教养”。

  17岁到25岁间,陈丹青不得不去上海周边省份的农村插队,而在时代变局之前,一切都是殷红、匮乏、艰难的,自我的生存、前途与命运、诗意内心与现实的冲突,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与国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最后化成苏北乡村少女的浅浅的笑——当她出现在速写本上时,世界依然是美好的,就像陈丹青15岁时临摹哈尔拉莫夫的作品《意大利女孩》所获得的那种印象——而到他55岁坐在北京明亮宽敞、布景如同欧洲某个别致房间的工作室时,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场景:临摹维拉斯开支的小小《宫娥》女孩,获得的却是一种壮士暮年的心境。当他的寿眉长过了两寸时,面对他人惊异的目光,他笑称这让自己看起来像蟋蟀。

  这个时期,陈丹青更能与董其昌、八大山人、李世民、文徵明结为心灵上的盟友。有一次,在深圳大梅沙的海边,他推开酒店的窗户,说:“看哪,这简直是董其昌。”一块海岛浮现在天际线上,颇有中国画的山水意境。多少次,他被传统文化灵魂附体,而又不甘心承认,在他写字用的桌子上,凌乱地摆着他的一些书法习作。这些练习不仅使他在用油画绘制“书册”时,能用油画笔活灵活现、一笔而成地将毛笔书法显现出来(此时,是临摹还是写生呢?),更重要的是,这种方法,与古人心慕手追、潜心求道、期待感应降临的方式是一样的。陈丹青骨子里是个书生,虽然,他常常嘲笑那些带有“书生气”、“文艺腔”的人。而在他的论敌或是好朋友私下的谈话里,恰恰认为他是另一种“书生气”和“文艺腔”。没错,他是一个“仁”者,骨子里没脱离儒家传统。无论他如何入世,入世如何之深,他对待父母,对待朋友(他从未背后说朋友坏话),以及对待陌生人,背后靠“礼义仁智信”的传统在支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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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佚名   责任编辑:张双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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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TAG:陈丹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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